黑暗中回溯

回顧這些暗歷史並不是刻意,當能量流經過自己,帶我回到從前,從前從前幾乎快要被遺忘,而當我踏足過往,才發現還有好多情緒被封印在當時的地方。




今天修法,能量帶我回到更早之前的國中時期,當時我不是一個正經小孩,國三那年,Yahoo家族盛行,除了自己有一些做網站、日雜相關的家族外,我不知道哪根筋想到,開了一個反訓導主任的家族,開了家族其實自己倒沒有什麼在管理、甚至發言,但訓導主任本身就是一個爭議角色,常常必須拿棍子修理學生,想當然學生積怨不少,家族上又是被改圖的照片、又是謾罵的文章等等,一發不可收拾,最後,終於在有一天陽光不太強的午休過後,我被廣播到學務處。

心想著不妙,整段前往學務處的路上,我的心緊張到糾成一團。

「妳就是羅于婷啊?我們花了好大的力氣,報警查了帳號才找到妳。」副主任面帶微笑地說著,微笑底下的東西卻讓人發酸。

「看起來也不怎麼樣嘛。」後面補一句上來,是訓導主任本人。

「妳要反我啊?」再一句。

「我要記妳兩支大過。」

「但是那些文章發言都不是我的主意。」好不容易我回應。

「這個家族是妳開的,妳就要負責任。」「不然讓妳退學好了啦,反正妳這麼不喜歡這裡、不喜歡主任。」孟姓男子說。

我頭壓得低低的,除了忍不住哭泣,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
有人說哭是一種認錯懺悔,或許是吧,但在當時,更多的情緒是一種感覺被威脅、欺壓的感受。

「好了啦,我看她並不是真心故意的,她在做網頁方面有天份,不然就留她午休、課後在學務處處幫忙做網站吧。」說話的是辦公室裡唯一個女生輔導主任,她有一頭長長的大捲髮,穿著講究。

我從垂著頭髮的間隙裡偷看了她一眼,又再激動的哭了一下,是一種被理解的哭泣。

放學之後,我依照約定來到訓導處,輔導主任坐在位子上招我過去。

「學務處最近要做網站,老師想說,妳可以發揮一些專長來幫忙,不管是語法或者美工編輯都可以。」

「好,可是網站我不是非常厲害的那種,只會FrontPage簡單語法。」我老實呈述,以免過多的期待換來失望。

「沒關係,盡力來做就好了。」

「妳在網路上有暱稱嗎?」

「小涼。」當時在網路上隨便想的一個沒什麼在用的名字,我猜跟廣末涼子有很大的關係。

「小涼這個字對老師有點繞口,我可以叫妳于婷嗎?」輔導主任的詢問,讓我感覺很舒服,長大之後才知道原來這叫做尊重。

「那今天就先這樣,老師有事情要先離開,明天午休妳再過來。」說完,她提著包包先行離開,我站在原地目送,因為訓導主任也有話要對我說。

輔導主任一走,整間辦公室變得尷尬凝重。

「羅于婷妳過來。」訓導主任站在位址旁邊,手放在背後面。

「下午我們大家討論過後,決定記妳一支大過,另外一支大過妳可以用勞務抵銷,不過上面都會紀錄妳做了什麼事情被記過,記錄會被帶到高中。」聲音冰冷的說著。

我又被這樣凝滯的沈重感逼出眼淚。

「妳是不是應該要說些什麼?」副主任剛剛回到辦公室,補著說。

「對不起。」我低聲說。

「對不起什麼?」

「對不起我不應該開家族反主任。」

「現在開家族反主任,以後長大反國家啦。」這句話我記不得是誰說的,總是主任兩人一句一句把我越壓越小。

「叫妳家人來接妳回去。」經過又幾句我記不得的話語之後。

最後是打給姊姊請她來學校,為什麼姊姊在台中,我也不記得了。

訓導主任再跟姊姊說了一些我沒有聽清楚的話之後,終於可以回家了。

「姊姊以前什麼學校的?」主任問。

「曉明女中。」我回答。

「姊姊是這樣,妳怎麼這樣。」臨走前,在被語言呼一巴掌。

畫面回到現在房間的場景,一股強烈的情緒從很深層的地方往胸口通過喉嚨出來,酸酸的感覺。

是一種自豪跟羞愧還有憤怒被摻雜在一起,難以描述的矛盾,我把這個情緒壓在身體裡好久好久,關於我的低自我價值感,有很多部分是從這裡運作蔓延開來。

當時的主任或許也差不多比現在的我多個幾歲的年紀,也只是一個普通人,跟我一樣有各種情緒,一樣有不成熟的部分,如同當時孩子時期的我也是,不論如何,我懺悔這一切,寬恕這一切,我,接受這一切,在心裡我這樣子說著,真誠的。

持續修持心咒又不知道幾圈,睜開眼睛,我感覺到身上一些沈重正在溶解,有些深沈的地方可能沒有復原那麼快,但逐漸在修復,我被帶著一起去穿越了一些什麼,拯救過去的自己,然後再回到這個時空,才寫到這裡,想起六年級的時候,媽媽過世的後一年,曾經我看某時某刻看過一個女人,長頭髮全部往上綁成包頭,戴著大圈圈耳環,皮膚黝黑發亮,穿著圖騰罩衫、瘦瘦的,臉上帶著自信與微笑,當時的我覺得,這樣的女人好美,如果可以,真希望成為這樣。

那個形象跟現在的自己很像,不管是不是我,這都是讓我成為現在這個樣子的很大的影響。

這陣子我在黑暗中經歷,而黑暗與光明是同樣的東西,不需要偏頗任何,打通更多堵塞的部分,就擁有更多的空間,空間是一個神奇的場域,要成為一個良善的空間管理者,讓能量與創造在這個場域運轉與發揮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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