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切與適切
小時候的我很乖,這邊說的乖是指,回應大人的時候,我盡可能猜想什麼答案是符合期待的,天生的敏感成為工具,只要命中得分就會是好孩子。
同樣的方式我拿來面對人群,如果在一個圈子中想成為什麼樣的角色,那我得說出怎麼樣的話,恰如其分,於是我有好幾個樣子在不同的朋友面前。
在某些時刻我感到很累,時有必須把自己躲得遠遠的,到沒有任何人的地方才能喘息,這就是生命的樣子嗎?我感到疑惑,但沒多久疑惑再度被逃避帶到暗處,一個暫時看不見的地方。
記得以前姊姊是容易跟家人吵架的,在一次姊姊對我控訴誰誰的不講理時,印象深刻當時的自己說出的話是多麼冰涼。
「當個好孩子就好了,說出他們喜歡聽的話就好了,因為他們是大人啊。」
說話時的我歲數不滿十位數,適切大於真切已經成為生存手段。
媽媽死了的時候我一併把心臟推往更冰冷的地方,感受力故障,觀察力與腦袋的分析成為我唯一運算並與人對應的工具,直到上天派來一位只有心沒有腦袋的天使陪伴我六年成為藥,直到他離開我的軌道,感受力重啟,冰冷從此有了溫度,我的生命不再只是生存,空氣裡聞得到花香。
最近的我頻頻容易不小心與家人吵架,其實想想或許不成熟也是其一,但可喜可賀是,我不再偽裝,終於以往躲到黑暗中的真正的自己,有了真實面對人群的勇氣,我用真切與家人磨合。
每一次的情緒背後是有血有溫度的心跳聲,可以感覺自己能夠愛與被愛,老實面對自己與關係的課題,拿出真心對待朋友,並喜歡這個不完美的自己不再偽裝,總體上來說是好的,真切總算大於適切,而兩者的平衡為引子,引出更圓滿美麗的篇幅做生命詩畫。


留言
張貼留言